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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大水张学聪

企业报道  2016-01-29 23:03:19 阅读:
核心提示:跟学聪交往,前前后后有三十年的时光,执弟子礼,现在仍称张老师。为叙述方便,称学聪。张老师不恼。

  跟学聪交往,前前后后有三十年的时光,执弟子礼,现在仍称张老师。为叙述方便,称学聪。张老师不恼。

  三十年前,都是年轻人,现在想起来,年轻得有些不大真实,然而他身上的悖论直到今天却依然真实。学聪浓眉大眼,发壮髯茂,腮下一片乌青,谁都会认为,这个人没有理由不是一个粗线条的人,显然,这是错觉。他的细腻、细致、细心,有时候会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,在单位人缘那个好,连单位管档案的老大妈都觉得,不关心这个小伙子实在冒犯老天爷的事情。

  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了,他从山西大学进修毕业,在教育局做干部,住在单位。那一排窑洞,是1938年太原失守之后,傅作义将军35军驻扎河曲时的旧营盘。我也是刚刚走出校门,回家乡中学做教员。八十年代,没有电话,没有互联网,更无法想象二十多年后手机的模样,无法想象可以拥有一辆供自己驱遣的汽车。什么都没有。在什么都没有的年代,我们却有想象,有梦想,也有激情,尽管八十年代后期,举国涌动的激情正在慢慢消退。我们往来稠密,在一起谈得很投机,谈古典,谈先锋,从罗丹一直能扯到吴冠中,由毕加索又能扯到尚扬、贾又福,从《九成宫》,一直扯到《礼泉铭》,无始无终,无头无绪,清晰的只是对艺术的热情。关于艺术的话题,像冬天碎玉般的雪花飘飘扬扬,飘扬在四十多年前国民革命军35军旧营盘的窑洞里。

  今天读张学聪的山水笔墨,每一幅画都让我特别感慨,每一幅似乎就在明明白白回复着当年的话题。一个画家,莫说找到自己表达的方式,找到自己倾诉的语言,构筑自己的艺术世界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,就是确定自己画家的身份这一件事,已经来得相当不容易。哪一个年轻人敢开口说自己想做一个画家?一个作家?一个音乐家?不说别人会哂笑嘲弄,就是自己也羞于启齿的。因为,确定自己的份身,已经不是自己对自己的期许,而是自己对世界的承诺,有庄严的仪式感在里面。一种身份,意味着天大的担当与付出。今天,大山大水扑面而来,一位器宇轩昂的画家就在眼前,眼前的世界,就是一位画家胸中的世界,这些山水因此而来得非同凡响。

  学聪应该早就有了自己艺术坚持,他曾画过油画,做过摄影,但这些艺术形式远不能体现他的想象与现实世界的确定性,或者说,呈现出来的影像、色彩与蜇伏于内心的情绪还有相当大的距离。苦闷、痛苦、彷徨曾经折磨过他好长时间,比此种困惑来得更凶猛的,是生存的压力。我离开家乡整整二十年,相聚廖廖,每一次听到学聪的消息,不是让我惊喜,就是让我吃惊。大起大落,绝不平凡。比方说,一双儿女都到北京去上大学,那是一双漂亮的儿女,当年还是应门小童,今天是京华莘莘,哪能不让人无限缅想?比方说,他贤惠能干的妻子突然罹患大病,正辗转病榻,怎不让人纠心挂怀?七七八八,需要一个男人多大的耐心和爱心?学聪最不缺乏的是耐心与善良。但就是在这样的大起大落之间,我想象不出这个浓眉大眼、细心到极致的男人,隔三岔五背着简单行装到北京求名师指教,我想象不出在纷乱而艰难的生存间隙,这个以画家自期的艺术家怎么保持着自己饱满的艺术追求。不多,二十年,二十年,他游走于都市与乡村之间,抛开摄影机,抛开油画笔,专注于国画创作,毫端蘸墨,画案之上的皮宣静静地等待着,它要让画家将自己的厚度增加,再增加。

  想象这情景,无端让我想起远在大洋彼岸那个叫木心的诗人,他写过一句诗:我是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啊。再一句诗接踵而至:你再不来,我要下雪了。

  灵感君临,神哭鬼泣。

  好,回到山水。

  画家的人生经历对一个画家画风的形成至关重要,但不能决定全部。当你准备认真解读张学聪山水画的时候,才发现,跟画家做一个朋友,和与画家达到心领神会式的交流,完全是两码事。

  张学聪的山水让人震撼。线条粗犷而至于粗放,构图惊险而至于奇崛。他笔下的黄土高原、黄河,确实是另外一个样子,或者已经是另外一种可能的具象表达。他的黄土高原,苍凉而富有张力,是一个有想象力的巨大存在,仿佛可以清晰地听到来自地心的律动;他的黄河,是一条有记忆的北方大河,哪怕是一朵浪花,都呈现出亿万斯年的姿态。如果要给张学聪的山水画作一个技术性的准确定义,何妨叫做“大山大水”?

  为什么呢?因为画家笔下的山水,已经远远超出传统国画的阅读经验。笔墨险峻而跳宕,却没来由让你感到某种严谨与秩序在里头;色彩单一甚至单调,偏偏让你能感到传统墨色的丰满厚重;他的山,他的河,已经有足够的陌生感,然而,却有着一个传统国画家在处理笔墨与材料之间关系的思考在里头。高原大雪纷飞,大河周天寒彻,烽燧夕阳残照,粗壮叠加的线条,哪里是山水,分明是在倾诉和歌吟,简直怀疑这些画作不是出自一位画家之手,而位具有古典怀情的诗人胸臆喷发。显然,画家能够画出如此富有冲击力而抒情的山水,一切都来自于山水对画家本身的冲击。

  学聪的故乡,是晋省西北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村庄,那个村庄的名字叫做碓臼焉,你根本看不出这个小村庄与黄土高原其他村庄有什么区别。区别还是有的,这个村庄出科学家,出工程师,出教育家,出众多的读书人,耕读传家,古风悠然。那个村庄,你很难见到平常农村里动不动发脾气的人,动不动发火的人,阳光善意地拂过每一位老人的皱纹,反射的是子云诗曰。学聪有家族代代承传的文化修养,这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在荒凉的晋省西北部村庄里,他好奇,敏锐,沉静,黄土高原每一处折皱,每一道梁峁,每一眼山泉,每一个伫立在风中的寒树,这些熟悉的事物激起过多少想象?但是,黄河并没有及时进入这个少年的视野,是多年之后,他负箧外出求学,才第一眼看到这条北方大河的身影,当这大山与大河完完整整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,那种激动谁能想象得出?然后,山河的身影在这个少年沉淀了多少年,最终形成怎样的构图与图象,谁又能想象得出?

  现在好了,画家与他的画作呈现出来的时候,我们看到了这种梦想落在纸上的效果。一切,都跟少年时候的想象一模一样。一个人,能够找到想象与现实世界的准确关系,人生再没有这样的大欢喜。这种欢喜是有感染力的,于是我们共鸣。

  ——《山西文学》主编 鲁顺民

 

<张学聪作品鉴赏>

《苍塬系列》之四 68x68cm 2012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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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河冬韵》69x69cm 2015年

《大河冬韵》69x69cm 2015年

《大河凝玉》之三 68x68cm 2014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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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冬暖雪不寒》69x69cm 2015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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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落雪成玉》之三68x68cm 2015年

《落雪成玉》之三68x68cm 2015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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